王孝稽 ⊙ 在温州,登池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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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晔|暖色调:与生活暗暗较劲

◎王孝稽








    火柴点过,留下了一根火柴杆的遗体,一行浓缩的诗句——一首诗的真相是什么?我的理解就是那些短促的火焰,表面上它熄灭了,其实还在,在诗句之间永久纠缠。我从来是反对说的,但也有时候不得不开口,这与自己的观点相悖,但世界总是充满了矛盾。

    在苍南写诗不容易,属于边缘——城乡之间的交接点,文化的断层地带,但它又是蓬勃的,原生态使它具备了写作的无限可能性。在其间散步,生生死死,平平淡淡,以自己的方法进行取舍,入诗。生活。

    生活总是大于我们的生活。这句别人的话,让我感到非常贴切。要叙述谷粒的姿态、羽毛的速度、雾气的轻和重,这些,南方人干得得心应手,问题是真相,说出来就需要有两个以上的嗓子,和木纹般细密的心脏。王孝稽具备了“说出”的条件。这与长期的同行和我对他的偏爱有关——他天生的平和和执著成就了每一首诗的感动。

    我没有见过他流过泪,但我清楚,一个“与生活暗暗较劲”的诗人,身体内有一些墙——

    体内晕血的墙石/垒成了瘦瘦的青春/体内的墙是我的神(《身体内的墙》)

    面对诗歌的神,谁都是卑微的。

    我知道王孝稽的原则是“轻”,但在这里我更愿意认为这是诗人的“举重若轻”。“轻”是皮层,里面是一些锐利,刺破窠臼,脱颖而出!

    问题来了,诗歌到底是为了轻,还是重?如何界别?

    在《南方叙事》里,一些诗歌如《片段(七首)》《柴街》《在水产城》《一天》等均做到了和谐,也成了上面的答案。在他心里,那些农田,甘蔗,水影,拢着,而家,妻女,激动的睡衣都被他捂暖。是啊,就是两个冬天,他也可以从容度过了。无疑,他秉承了农人的善良、谦逊和那种坚韧,十年如故,诗心孜孜,他的骨子里不甘心落后半步。在诗歌面前,我认为谁都是一个盲者,点起一盏灯,他比我们看得更多!是的,有时候诗歌会拒绝眼睛,甚至耳朵、嘴巴和任何器官,它是一首诗以外的东西,它是本身。

    正是这个潮湿(允许我用这个词)的南方诗人,他的躯体是干净的,但鞋边粘着泥土:他避免不了一些命定的东西。

    需要水一样静!/青石板上//需要一些月光,把稻场、农舍和/捣衣声收起,把农妇的日子/像衣衫一样铺开//我渴望这样:用水声冲醒/把梦想的种籽交给水声/像少妇一槌下开花的衣衫        ——《渴望》

    这是南方的。

    对一个诗人,它又不仅仅是南方的,它更多的可能指向心灵,记忆、梦想和当下,它通过开花的衣衫把梦想的种籽交给水声,交给生活,交给活着和死去。

    王孝稽的诗大多是片段的,取材对他不是问题,语言优雅,惰散,但不足也是明显的,过于随意,不是优点,诗歌毕竟是一件艰难的工作,需要身与心的孤注一掷,舍弃大面积,取其要害,单点用力,才能透而深!

    其实,这种担心是多余的,王孝稽早已经意识到自己诗中的是与否,正如他自己说的“与生活暗暗较劲”。

    他的诗与生活细节息息相关,疼着,痛着,并以血水的形态漫过诗行。在他相对平坦的经历里,暖色调的写作给人很舒适的感觉,如沐春风。但诗歌,远远不止这些!爱,当然是永恒的主题,与其对应的诸如绝望、荒凉、陌生(未知)、黑暗甚至死亡,是不是永恒?

    在这里,我自然要提到“气”,一首诗的成功与否,“气”至关重要。对一个诗人来说,活与死,仅仅凭他的作品是不是有氧气,自由呼吸,不断更新(肺部的储存量),如有,境界就出来了,高蹈与卑屈,日常与奇迹,无一不诉说着南方的气质——触目惊心,淋漓尽致。

    在南方,一个诗人和农民往往就是一体,锄镰和笔、鼠标同样能够挖得深而透。在孝稽的诗中,不断地出现了“父亲”的形象,这样的写作,不可避免地导致传统与现代的冲突。几百几千年前就有人写过“家”“稼穑青青”“锄禾日当午”,
我们还能做什么?如何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这些都是亟待思索的问题。

    有血有肉。小结孝稽前段的诗歌,我用上了前面的这个词语,而下文是——还要有坚挺的骨骼,才能屹立,在《南方叙事》里干得不够的,孝稽一定会不断地去完善。对此,我信心十足。

                                     2004.12.22-24(文/叶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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