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孝稽 ⊙ 在温州,登池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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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档案(0-5)

◎王孝稽








0.慢慢醒来

我会慢慢醒来

十二月的孤单、寒颤
一堆杂乱的百合、满天星和一路疲倦的你
在另一条河流

软弱的太阳
一部分进入了左边的船舱
进入身体,在里面撒下
一些秘密

——秘密的呼喊



1.寒冷的练习

在某一个下午,陈红的木箱
翻出你消散的幽香,你的博客、病毒
你的弥漫着烟雾的河,感染了我的身体
我开始寒冷的练习,熟悉
你在我身上的气息
用一块冰块,敲出面孔
用温暖的手,慢慢熔化面孔的轮廓和你胸口
的波动。

你的忧伤,就是我旅途中关于你的通联
就是我工作室的简陋,就是我雕刀下的饱满

如果是三个月后的春天,如果是九千个公里后的荒漠
我们在那里再次相遇,在灰尘和爱之间
再次相遇。我的作业,
同样惊天动地!



2.声音

我听到你的声音,在我的身体里
它钝钝的,从肠胃、心脏、肺出发
我的血管游动着辛酸、开始的沉
我放下自尊和傲慢,守着冬天的雪风
直到刀刃从我的身上割除
我最珍爱的这一块“血瘤”

在一些陌生的语感
在一些生活细节里,因为熟悉,因为共同的词汇:
回家,上班,带孩子,上网
刺眼的,尖锐的,矛盾的,都已远离

我不想用我的身体回话,因为熟悉,因为共同的词汇
我不想在我办公室里聊天,或者外出逗遛
这些都已经太平常化
12年,生活12年的铁会钝化,会生锈
12年,我在身体里听到你的声音,足够了

听听你的声音,听听你的呼吸
听听你疼痛的腰和脖颈的叹息
听听你的柴米油盐,听听你的需求
最最关键的是听听你的细节,你的生活细节。



3.站在长城上

我终于携着你的双手,站在长城上
你的云雾,从南方带到了八达岭,
我熟悉你的气息就像身后的云雾遮去了秋天
的红、的绿、的黄,和城墙的灰、的破损。
我在遥望,在你的身后遥望,长城外的雨水或温度
脚下的青砖,它不是万里长城的起点,它会向左或向右
我不再相信秦王、不再相信坚固, 爱与誓言
在冰凉的双手之间,传递你
冰山一角的温柔,此刻
我想到了一分钟的爱情,我们的依偎
像我手里瞬间的快门,在阴暗的地方
突然出现的词:闪眼。

记录了这里的青砖,这里的群山、草地、沙漠
和方圆千里万里
的城墙、女墙、敌楼、云台和缆车。
我与你同时爱上,这一切
然后携带到南方的屋里。



4.温暖之说

嗯一声,我就放下一个下午
再也没有人来敲门
这些大院的凉风,这些院外混杂的声音
耳边嗡嗡的,我翻着线装的《道德经》
涂去了色、欲、空,涂去了爱的念头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微弱、暗淡
我尊卑的大院野草,我站着的丝丝缕缕野风
我温暖的心程,决定提前到达一个词:家。

嗯,我的叫不出名儿的花草,在这里的
下午就要结束了,所有的幸福
都会滞留在这里。
嗯,下午,就是这个下午
江南多了一季度的雾水
开始笼罩傍晚。



5.不敢说出幸福  

从现在开始,我的手指敲击着秋天
每一片橙黄的叶子,叶子上的病菌
一起进入你的旅途。我不敢说幸福
过去的,已远远的沾满尘土。
长发,涂满口红的唇,脸蛋的腮红
还有你不紧不慢的气息,弥漫在屋里
我整个身体垮掉在屋里。
这样的秋天,这样的空气,寂寥,空无
我的话语,就像头屑一样
静静地等待着一阵秋风,把它吹落。
坐在屋里,情侣的亲密,夜晚的隐痛
都已缝紧我的关节。
这样的夜晚,不是我的夜晚,不是我的天气
——不,手指是我身体的、身体是我住宅的、住宅是我夜晚的。
只是这一切,静静的,我不敢说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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