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虹 ⊙ 成长的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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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辛虹



真相

   ------在真相中他们有眼睛但不睁开

          1.

事实离真相有多远?燕子飞离树巢,
背负着风无法抵达的申诉。
风的障碍也是风,   吹不破肋骨之躯。
悬空的温情,在辗转中欲言又止。
天刚黑下来,帆船的眼睛眯成摆渡人的夜。
它们象夏天的尤物,散发着水的波纹。
睡去,梦的古堡释放久远的泪水。

         2.

泪是这样一种小生物,温润而心酸。
比眼睛更能看清落魄的知更鸟,它的天敌
是自己,而不是鹰。泪水,披散于林间。
那儿,麋鹿的角试探性地挑开疑虑的视线。
你一时放不下欲念,你的谎言在
鹤无声的注视中,羽毛脱落。
这样一种失重,这样一枚卷曲的硬币。

        3.

真相如此暧昧, 好似琴弦的反光。
沙滩在耳边响着风吹过的呜咽。
我在无穷尽的梦中醒来,手里握着冷却的
词的灰烬。我敏感如受伤的刺猬。
而你的犹疑,是这场风雨的发动机。
“错”,它低语,“错”。无须争论,
无论结局如何,都不是对,都不是真相。
      
       4.

真相隐藏于事实的背后。四处祈祷的肺
倒下;事实,倒下。和微醺的夹竹桃
一起倒下。从月亮的冷眼中掉下来的醉,
不是最后,也不是破碎。事实
还容忍隐瞒一会儿真相,容忍被吐出的
樱桃肉在嘴角慢慢风干,被熏红的星星的
眼睛恢复夜的动荡。而容忍是有限度的。

      5.

能从事实找到真相吗?如果树彻夜不合眼,
如果鹰的双爪继续挖,在天空的深处
挖出秘密的残骸。你的喉咙被真相呛住,
将事实的果核一一咳出。牛奶的心酸,
在杯中晃着,仿佛刚刚经过选择的刁难。
谁都知道,真相是一尾漏网的鱼。
我眼里的沙子,正模仿渔民撒网的姿势。

     6.

真相只存于心。为何苦苦搜寻不想知道的
事实的碎片。你在身旁时一切都好。
孔雀在镜中开屏,梅花落在窗前我们常坐的
地方。你不在时,想象的萤火虫成群结队,
黑压压挤破我的夜。你的石榴的心啊,
这样的温情,细碎。当我认为它是真的,
它就是真的。至少,会慢慢变成真的。


7/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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