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呓 ⊙ 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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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首诗

◎梦呓



除夕


有时就像现在一样
窗口外雪花飘飘
窗口内热气翻滚。
而在最新的时节到来之前
右边是久违的鞭炮
左边是静寂的厨房。
可是人在哪里?
新的变化尚未落下
旧日却已飞走。
我坐在筒子楼的中间
寂寞中断了一生。
是谁惊醒了我,
米沃什,还是布罗茨基?
可是笔在哪里?
它消失的迅速、始料未及
真像是受惊的兔子。

2006.1.28草稿,2.3号完成。



新时代的鱼的一天


早上6:30起床
再晚就会迟到
被扣除吃喝的费用。
接着需要走10分钟
一步不差的到达车站
新时代并不能将车站开在所有的家门口。
这时候天色仿佛蒙雾的黄昏
(电线杆子却一点不少)
你我二人总是至少要花20分钟用来等车
最需要的总是不会准点到达
(玩过的拆装花式结果没什么两样儿)。
挤在滚烫的车厢中
被煮制的阴沉沉的人群
崇拜着移动电视中的五颜六色
(美丽的娘们和新的顺手工具!)。
在环绕地球般的路途中越过第一道曙光
在必要的小寐中
它不温暖而且寒冷
(这会儿真他妈眼儿红睡死的倾斜大楼)。
下车后再走10分钟
(也许身体活动的时间太少了)
到了单位后做一个棒槌
从8点到下午5点随着指挥晃动
否则将一无所有
被他人在口水四溅时遗忘和抛弃。
然后下班了便向后一退
就此跃进一片树叶中。

2006年2月13日



永恒


我们一家人坐在院子里,
随意的聊着天。
母亲张着的嘴里可以看见缺失的牙齿,
棕色的脸上挂满简单的满足。

出嫁的姐姐们一左一右,
一个随意的坐在地上,
越发瘦弱的一个找到了凳子,
还有一个回了婆家没有加入。

我离她们有2米远,
我透过阳光观察着,
一切都有了变化
我们在不断的变老。

可是父亲更明显的老了,
他的身体在更深的佝偻下去,
垂下来的脸皮
因为担忧而变得肿胀。

想起我们上一次的聊天,
姐姐们玩耍的孩子比我当时还要小。
他们像我们小时候一样
并不知道劳动日后会要求得到报酬。

我们在慢慢拉长,
谈话的声音在越发舒缓;
没有变化的老屋子
即将要被拆除重新再建。

06年3月20日



陌生


我穿过人民大学小广场的时候,
一些树上正悬挂着小黑板,
乌云一样的中国人在学英语,
粗略数数,有五十六的几倍。
男男女女们头挨头挤在一起,
仿佛下到锅里的饺子。
这样的他们在念“country”
“c-o-u-n-t-r-y,C-o-u-n-t-r-y"
一阵黄风抵消了傍晚的温情,
旋转的声音带我进入梦境。
几个外国男人站在一旁
嘴角冷漠,也许只有掌声
闪光灯、女人才能使他们热情。
我时不时的回头望望,
希望他们说出我听惯的“啊,哦,呃”,
可直到我转出了东门,
才扑面而来亲切的、好闻的无声。

2006年4月14日,修改于4月16日



死亡


他试图穿过锁眼
到门的外面去。
院子里风吹着桅杆
有旗子般的东西在呼啦啦做响;
更远的地方甚至
隐约传来公鸡的打鸣声。
可一些事物突然使他惊醒:
火花持续的燃烧
已经烧到了他的手指。
他感到一阵疼痛
像是钩子扎进了肉
又像是铁块沉入了胃里。
可是没人打开门。
最后他只好变成了鱼
睁着灰白色的眼球。

2006年4月22日。



生死之间


对于黄昏
他知道的并不比他人更多些。
从打谷场下来
箍着白毛巾的人们
三三两两的散去。
他回头望望,
影子已湮没在枯黄里。
一个人的寂寞
就是整个打谷场、整个村庄的寂寞。
那很远的地方有城市的灯光
每到夜里便灯火辉煌,
有时候甚至可以听到
女人的娇笑声。
他沉默着走进屋子,
吃完饭,独坐在梦中。

2006年4月23日



自传


他趴在足够大的桌子上开始写作,
台灯被调整到合适的角度和颜色。
首先被回忆起的是童年,
——令人迷醉的轻松的味觉。
等了一会儿,他终于写到恋爱
脸上立刻出现了自豪的微笑。
接下来,他在地板上张开身体
准备迎接即将落下的中年的焦躁。
这时,墨镜滑下来
遮住了眺望的眼睛。

2006年4月26日



观夜


明灿灿的小月亮爬上山巅,
几只燕子绕梁盘旋。
农田里传来青蛙的叫声,
她们在陪着蛐蛐捶打衣服。
不知有几个我怎样的爱惜此刻,
月光朗照,树阴深深。
台阶上,滚动的水浪、
流动的萤虫和着山泉退去。
夜色一直向上穿破了天幕,
一只鸟从群星处飞来。

06年7月3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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