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桑 ⊙ 皇帝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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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岛 (外一首)

◎田桑



   岛

         遗忘之屋泛着霉绿。
                ——保罗•策兰《坛中沙》


翻滚于峡谷的巨蟒再次爬上山巅。
像一团乌云,身体因疼痛而不停地扭动、拱起,
泛着霉绿。
整座大海泛着霉绿。

而小岛,远远地
唯一的亮色
拱立于疼痛的幽邃霉绿的浪尖上……

呵,你这朵盛开于浪尖的遗忘之花!我把整个假日的后半段献给了你。
我索性把假日最后一天的这一整个下午也献与你吧,因为
我被巨蟒吞噬的童年、青年、中年以及现在:一转眼它们都被泛着霉绿的胃液

消磨殆尽。呵,一转眼我已年过五十了!……、


                             2018、10、25


广场上的雪松

粗砺的寒风,破碎的天空
雪松把头埋得低低的

而你内心那更大的雪
让雪松无路可走,无处可逃

一夜呻吟,迷惘。此刻
被撕碎的天空依然纷纷扬扬

那飞溅的碎片,那鞭梢
依然抽打着空旷、寂静的广场

而远处,一个戴绒帽的黑衣人
正踽踽走来,仿佛雪的记忆

仿佛记忆本身,让内心的雪
越下越大,让雪松的头越埋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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