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济南的冬天

◎经纬




去年在济南的冬天


解雇暗里劳苦的海,我登上你。北中国
沙子监控我的脚,螃蟹躺在新世纪的沧桑里
心被削的不成形状,渔网还未捞到海怪
在团岛码头,写满誓言的墙壁即将坍塌
不能彼此转过身的字迹尴尬
从青岛到上海,你是把锯分开拥抱
十一月宽广的胸怀已瘦的连少女和燕子不能同时坐进
一只锈迹斑斑的船驶入气球中
我在飞行的火箭里,抓几把洒下的骨灰
正方形四条边,我在济南站四次停下
相遇的图形不再是一个圆
下车,出站。最后离开时那么沉甸
施工的灰尘使城市的肺受损
隔着钢筋的肋骨,透析费劲呼出的痛

计划生育和厨师达成一致,你跟我去领面包屑
(鸽子飞进陌生的手心叨食)
橱内正在喷香,窗外已被控制
你的吃喝拉撒。生老病死
我们的孩子(喔花朵)越来越少
一个没有引力的星球,桌椅板凳先你入睡
需要廉价的清洁,颂歌都用洋葱催自己流泪——
还有救助券发送怜悯
还有止痛药提醒诊断
我知道,曙光的签名使辞退生效

血液点燃火柴,雪人仿佛整夜未睡
她的鼻子填成了萝卜
他又啃到一半嘴咧着
从讨论巴门尼德的上午,到讲解约翰福音
的晚上,泰勒斯的水也使我想计算收成
75或110路,我坐上它们,此时还在路上奔跑
你不再迎接我,早晨有一杯豆浆
抚过心底的岩石

整个帝国拔苗助长,我们伸长脖子望不见丰收
神学分析饥饿,我看见洪家楼大教堂
走过社会革命,不再热衷于列宁
我去买帽子,有精灵出售光环
你用嘴喂我巧乐兹最甜那一块
我吃雪,吃你的耳朵
你打我像敲木鱼
我拆卸自己的手,阳光在你脸上打洞
挖向七月的大雨,登不上回去的阶梯

现在从井盖下爬出贪玩的我
要捉住藏起来的你
问号曾披着雨衣
在站台等候你的末班——
痴迷火车穿过隧道的声音:
喇叭截取你身上最突兀的地方
一如你的心房曾收留我的猫咪

雪下完之前忘了去找你
没一起把内脏掏出洗干净
没牵着手,在湖边扣成金丝雀的嘴
没跳起来让时间停止
脚落地时——
月亮的白发已被你的眼瞳染黑
我只想在你变老前死去


20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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