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里,2018和2019

◎淳本





《2018的最后夜晚》


一枚枚铁钉,直至2018的最后夜晚
都无人认领
它隐匿在凯里的大街小巷
需要一双双裸露的脚,带它回家
它喜欢吞咽泡沫,木板,喜欢被拆解
变成土地的固守者
喜欢软硬兼施,摇摆不定
喜欢梦境,雪和纸片
喜欢城市上空的飞机,那是地球人的翅膀
我也抬头看着天空的阴影,它铺天盖地
这一年,我因为写诗耗尽的视网膜
此刻,给了我大量星光

《凯里,余生》

这一生,我也想跳进恒河
但只能跳进清水江
只能被水草缠绕,而不是无数顺水漂流的亡灵
只能在日出时看见船,和渔夫
他们前世也是一株水草,黎明前才变回了鱼和流水
梦中的人,纸上的人,活回来的人
昨夜又在老街出没,灯火昏暗啊
钟声展示了无用之美
余生我都将在凯里,任何一场雨水之后
都将有我的原形
在你的胸口不断显现。

《雪》

凯里的雪,从2018至2019
听起来好长
其实也很长
多像我们手牵着手,小心翼翼
亦步亦趋,晃动,纠结,不舍
又握在手中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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