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falls5.一.01\02\03

◎张羞



《1一》
两个不一样的1,要是不确定
那就当它1月一号好了(也就是昨天):一个
槐树(李楠熙)在方掌柜请朋友吃饭的日子。
下午,我先到东林的金榜名苑20-02喝茶
傍晚6点多,先哥从不远的昙华林过来
(有一个人忘了),我们又喝了十来分钟,
大约6点半,槐树打电话上来,说他和川上
已经在楼下的饭馆等着。我记得是这样的
走出小区时,大家都在说雪,好像停了
下半场,喝完酒后,我们又上东林的住处喝茶
(不记得了,那个人,但川上是有事先走的)
聊喝到11点,我看了一眼手表,11:13分
再喝几口,差不多25分,我先说要走,一大堆
事儿呢明天。大家也就一同散了。这些都没什么
摸黑回到家中,洗面时,我看到我的双手
其实并没有一直认为的那么大,仔细看,
这些手指也没那么的长。我想了一会


《电热毯》
一个有那么点可爱的中百超市收银员她是
我问她来包中南海.8,他拿了一包彩8给我
我说不是,黑色的,我说。我用手
指着(掠过她脑壳顶上方的烟架)某处
她没回过头去找,而是浅浅说道:买包延安吧。
神经兮兮的。我马上反说不用,赶紧的!
不是我怀疑,她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幽默?
看不出来。还是说她昨晚刚读完陀思妥耶夫-
斯基什么的,同时其实对甘地也有过一定的研究


《客人带来一只饭桶》
我在路边关着眼睛睡着了(中午,我太累)
路边有一块菜地,地里有一枝什么树木
一个很轻的声音在喊:你不进来吗(D.C.)
不知道哪来的声音,也听不出是男是女
我正在做梦,没去管它。这会儿(正月初三、
4),我站在家门口吃中饭,一个亲戚推着
一部自行车,从我家门口经过(没打招呼)
书报架上绑着一只饭桶,他在隔壁
养羊的邻居家歇下车,走了进去。


《2018年1月3日,等了一下午的诗》
没等到。不知道写什么
不能再等了,现在晚饭后过8点
我要立即开始写它
不管写成什么样,我都承认
它(2)是一首诗。以上——
现在,我看着它(3)


《a horse》
这三年来,裴短工时常泣着声跟我念念碎
说少爷,它是不是在做梦,要不
我们找个医生来看看吧。
鸡把。裴短工
是一个农家孤儿
上午,我刚给他行过冠礼。
不知道,我说。
我不想跟他扯淡。
它就是一匹马,
再说了,又有什么东西不是呢
上帝自有他的安排。

《学期末》
刚果今天阴雨
一月同样是残酷的月份
刚果人民民主共和国今天阴有雨和一月残酷
跟我没什么鸟关系
我不在那儿(这儿、那儿)
2018年1月4号
天冷的像条狗
我整天在团结湖公园(北京东三环外)
一个带暖气的办公室上班
傍晚6点过,我才下班回通县


《江腾广场,11月的那枝树,现在一月》
下午,我坐在路边
那条平常坐的球形石凳上
听听歌也喝些水(张临在路对面二楼教室
上乐高课,透过玻璃墙,我能看见他)
歌里唱,一个男孩被杀死了
在一个温暖的下午
有三个男孩在路上围住他
抢了他的手机并且杀了他并且逃走了
就这么一首节奏稍慢、旋律颓废的歌曲
我让他重复播放着。有时,看会儿
不远处的枫树(少了些树叶)
有时想起就喝点可乐水(天冷,但没什么风)




《裤子和贝克特》
动物不穿裤子
没这必要
穿着裤子的
也不一定是人(是吗,没什么可说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你脱吗
冬天,外面好生凉快
你把椅子(世界也行)
倒过来
叹气也举着


《类别》
一只通过“镜子测试”
的缅甸金丝猴,放归树林后
得了抑郁症。下午,
我坐在屋子里搞冥想(其实就是抽抽烟,
喝喝水,听听歌曲。)
想法有点偏:
在广袤太平洋某处岛屿
我正生着闷气
对那根用来钻木取火的树枝
以及一条竖在我旁边
(翻着白眼)的海洋鱼:
我怎么可能认的它


《西方的没落(全译本)》
在一个东西方
联袂没落的下午(星期三)
天空中射下一道金光。
没错,上帝和他的
星际部队又来了


《用心棒》
敲下三个字
端起桌上新冲的茶水
吹开雾气喝一点
5、把它放回桌上
看着正对面
墙壁上那两道裂缝
看一会(和漫长的休息)
翻开一只手掌
对照两支主掌纹线路
它们超级相似(有雷同的地方)
用心,我这才仿佛想起
在昨晚梦中,这首诗的标题
原本叫:释迦牟尼传


《来点双节棍》
差不多就行
2019年6日,第一个周末
我看了黄复雄转在
微信朋友圈上的贴子
讲广东一个"翻墙"上网的
被判了罚款一千块
这是第一次。
一生二,二生万物
民族的也就是世界的
就那么回事儿
在网络中(还是任何时候)
凡是你所看到的都是
他们(你看)想让你看到的
(10:33分,快递到站提醒
取件码:A106-8)
黄复雄是谁?我的朋友
他以前是一个少儿
出版社的编辑
前两年辞职
去搞什么网络教学
翻译过国内第一本Bukowski的诗集
《play the piano...》
十年前09年,由坏蛋出版计划出版
当时我跟他说,我不太感冒布氏的东西
他是一个诗歌英雄,并不高级
一个美国烂人


《预览》
   for our Jodie

抬起
一根手指,把它
竖在空气中
放凉后
再用它去点开
那盏台灯
比上次明亮


《1.txt》
鸟在一月不说话喝水叹气
以它一贯的作风停在空中不动
1986,这么些年来
它对我没有一点要求
只是每到一月总要反常几下
例如,当我一个人
出门步行
它不再跟来
而夜晚,我站在窗前感怀
它索性躲着不见
喊它,自然也不应。——这些
追究起来实在也没什么要紧
鸟、我,我和鸟,彼此
无非是相互的情结
晚上9点半,儿童睡觉时间
可张临还趴在桌上习字
我走过去(就像一个人走近他的儿子
去看看他在做什么,顺便)告诉他:
鸟,不是这样写的
要端正


《第二章》
 1
用指头
 2 她拥有超
稳定的
人格
 3 事情就是
这么个事情:
 4
草,抑或风
若当真深究起来
谁又能比谁
容易呢。
 5
我比一般的马暴躁,总体上 它只是重复
 6
我是坏的(约等于
忽略不计)


《接上——》
我吹它,它不动。 改造。 过一会儿,我打算关上窗
保持这种感觉
顺着它
一直到1986年,秋天
梁山伯独自去河边
吃鱼。


《新常态》
这个星期六
下午,我会去
武昌火车站
接蓝石、小平
聚上几天
等会儿,最多到16:05分
我将出门,过江
去东林那儿喝会儿茶
晚上和叶青(2005年,北京
十五年没见)
一起吃饭
武汉,很大
越来越像动物园


《鸟和雪》
为什么。为什么
不是鞋和雪
鞋和鸟呢
总是有原因的
千山-鸟-飞绝,独钓
寒-江-雪
星期二,我站在窗口
吃苹果(也喝水)
雪还没来。一个鸽子
重复飞在屋顶以上的天空
而我想起的
是这个时代还没有鞋穿的人
她是好人(中等偏上吧)
只知道这么多


《思念和想念,最近张临正在学习它们的区别》
出门时,雨在下
回到家已经是雨夹雪
从出门到回家
也说从下雨到下雪
仿佛不这么说话
我们就不知道怎么说话
一个人出门去了(1986年)
也是在今天这样的下雨天
出去后,没有再回来
即使回来了
又能怎么样呢





《江的那边》
一个很少过去的地方(桔子)
现在我们就在:那边
那边很好,能静的下来
当然,这边也没有错
在有一些周末下午
我会坐在这边(看过去有些远)
在那条长凳上
或走近些,去堤坝上坐着
看看江水,有时也看远一些
贴着水面看去江的那边
(主要是这边)
那边是没什么人的(一个、两个),有时
有船经过(我看到了)
跟这边情况差不多,但相反
一个废弃的码头也在那边
这边是没有的
我有时长时间看着那边
那个浅黄色(印象中,它应该是
这个颜色)的码头
只是看着那里的
一个人(不一定能看清楚)
他应该坐在码头的台阶上,在钓鱼
我现在看清楚了:他们
是两个人,一个在抽烟,一个正在休息
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平时(今天也是一个周末:2019年1月13号)
光照在那边,或者统一也照在
那边(是这样的,当真的从这边
看过去,那边
确实比感觉的远些)
但主要还是这边(一直是,我不说了)
但今天,这个下午没有阳光
回去吧我们,我跟小平
说,这边有点儿冷


《2019年1月14日,天空阴,点燃一支烟吸着》
其实是接上新的一支
有些吸不动,坐着,星期一
我把双手抱在胸口
窗户是打开的
蓝石,他走了吗(去江西)
还是在宾馆里没睡醒
小平应该是天不亮
就去了车站
昨晚的酒
喝的有点长
这会儿,200几年
我都想不起我们
是怎么认识的


《分裂和一个杯子》
历史上,没有精神分裂
就没有人和语言
语言同时又保护着
分裂的人
它让一个人认为
她既是A,又可以是B
仿佛脑壳没有漏洞
“我们他妈的是诗人。”一哥们说
(意思是超级牛逼,可以再来两瓶!)
他把桌子拍的响极了
杯子没动,这一切都傻乎乎的


《积分》
首先是得到
得到后,难免有些空落
(担心更多一点,不知道,最近。)
敲出一个四位数
停着,想一想(断电:电脑还有35%电量)
连同那两句超前的废话一起删掉
只剩题目


《龙虎风云》
龙是一种想象的物种
什么都不像,除了它自己
龙变化,反常
虎相对就实在多了
中午,一头白虎来到湖边
它精瘦、寥落,渴也饿
一看就知道病得不轻
我们不用理它
我们(我和照邻)
当时正在野餐
他主要负责生火和温酒
和照相,以及记录
而我(自我感觉特别像一支
失血过量的龙(产地:会稽山))
什么都没干,空着
单单坐在树荫下
计算那不复快乐的日子


《统计》
在陕西,一个女人
被村里一个强人砸死了
二十年后,2018年
2月15日除夕
女人的儿子张
冲进这个强人家里
一口气杀了三口
2019年1月8日上午9点
张被判死刑
它的过程像是1:3:1
结果仿佛是2:3


《自由》
讲个成语故事
有一个农民
又懒,胆子又小
天天守在树桩旁边
等着兔子一头撞上来
宋人就嘲笑他
说你傻呀,这套已经过气了
农民没鸟他们,反骂道
妈的,你们懂个屁
我这叫守株待兔


《复习》
从烟缸
到光电鼠标
20到2000
一部电话
到一匹火花马
这个早晨
我醒来,我在
一个地方
鸟停在窗台上
这里
可以


《记蓝石、小平来江城》
早上(第二天)我醒来,出了太阳
阳光真好,在这样一个冬日带来明亮
我站在窗前喝水,楼对面
一个看不清的妇女伸出她的脑壳
东看看西看看,光线射着她
此刻,我没有感到那种夜酒过后的后悔
我去感觉了,没有。并且觉得安宁,在心里
感谢宇宙为我制造了节奏,而我
只须负责那一点杂乱、微小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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