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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要说》(1998-2006)

◎伊沙



有话要说(1998-2006)


        一位美国诗人(请原谅我未能记住他的名字)把诗歌在当代生活中的作用概括为“便条”。这是迄今为止我所听到的关于现代诗歌最懂行最具发现性的说法,你可意会,我不能按照我个人的理解去阐释它一个字。

        便条的写作。片言只语的写作。不得不说的写作——这是今天的(请不要杞人忧天地说这是“最后的”)诗歌写作。

        把自己的写作当成一项伟大工程的开始(而不是书写便条),设想自己是和屈原、李白、但丁、歌德、莎士比亚……一同开始,这是中文系大学生的幼稚病,是典型的文学青年式的业余写作。可怕的是,这种写作在90年代以来蔓延在相当一部分(甚至很多被认为是“优秀”的)中国诗人中间。

        不是怕被读者漠视——这完全是另一个话题。我只是有些担心,中国的诗歌已被中国的文学艺术所抛弃。因此我暗藏一个小小的愿望,愿意以诗人的身份与同时代最优秀的小说家、摇滚人、前卫画家、行为艺术家、实验话剧和地下电影的导演……把东西搁在一起,比一比哪怕是最外在的一点小聪明呢!

台湾诗人痖弦在评论另一位台湾诗人商禽时说:“我觉得每一位作家都应该是一个广义的左派”。我抄录这句话是因为我认同这句话。但我拒绝抄录他对这句话的论述。这句话不大能够经得住论述(世间很多很对的话都是如此),它本身很好地说出了我的一种感觉:关于一个作家的基本立场。

某年冬,住在上海的前四川诗人X来西安,他告诉我在上海时有一个假期他和诗人C去附近的一个人工岛玩,一路上C背诵了我很多诗,让他感到很惊奇。我听了自然很高兴,我记得C在一篇纪念海子的文章中写过他只能背诵两个人的两首诗:海子的《打钟》和柏桦的《琼斯敦》。很巧,C在第二年的初夏也来了西安,是带着一个女孩来的。我是接待者之一。我以为我们有话要说,但其实无话可说。在西安时,C只是和另一位做诗评的朋友L谈起了我的诗,他说他很喜欢读,但认为那不是诗。那我的“诗”是什么呢?是相声段子吗?像C这么雅的人能记住相声段子吗?我不认为他不诚实——但很可能他是最大的不诚实——一个不敢相信自己生命感觉而只相信文化观念的人是最不诚实的人。诗人圈中多这样的人。

我的语言是裸体的。别人说那是“反修辞”。

有两种卫道士,一种是社会意义上的,另一种在我们行业内部,满嘴“诗”、“这是诗”、“那不是诗”的那路货色。

10年后,回母校朗诵。本来应该是个节日。那么多有名有姓的诗人欣然前往,这在我们上学时的80年代也不曾有过。我当然知趣,懂得场合,准备读两首情诗了事,可没架住几位小师弟的一哄,他们鲜明地追求着伊沙式的生猛(北师大的传统?),让我不好意思不拿出点真东西。结果是我一读诗,30余名女生和个别男生相继摔门而去。雨夜,砰砰的摔门声,女生们愤然而去的背影,诗歌构成了一种伤害。一位别有用心的小诗人在报上发挥说,我欲“北伐”,结果“盘峰落马”又“兵败母校”。他不知道那是我诗歌生涯的辉煌之夜——除了我,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效果。母校,我从来就没想着也永远不会德高望众地归来!

风格善变的诗人要么天生具有戏子的品格(诗歌创作中最要命的一种“品格”),要么就是彻底的不成熟。庞德所说的“日日新”要慎解。

我似乎被公认为一个不讲技术的诗人。这真是一件让我经常暗中偷乐的事情,就让他们坚持这么认为好了!就让他们永远这么认为好了!我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我是怎么在语感上做文章而让他们读来是如此舒服的,也不会说我进入一首诗的角度为什么这么与众不同,更不会写类似文章。我的技术不留痕迹,花招使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在这一点上我确实有点得意洋洋。

怎样鉴定一个诗人的“段位”?我分以下几个步骤进行:(1)看其代表作3首;(2)过了第一关的诗人我会去看他的一部诗集;(3)过了第二关的诗人我会去看他的所有诗集。如此下来,他属几段就一目了然。顺带说明,我也是这么鉴定并要求自己的。

语言的似是而非和感觉的移位(或错位)会造成一种发飘的诗意,我要求(要求自己的每首诗)的是完全事实的诗意。在这一点上,我一点都不像个诗人,而像一名工程师。

诗是四两拨千斤的事,有人理解反了还振振有辞。

有时候我会用看惯经典的目光来审视自己的作品(像看别人的诗),这样做的结果往往使我陷于一种不安的情绪中,幸亏我还清醒。在这种时刻心安理得的人真的是已经写出或者接近了经典吗?NO!那不过是仿写所带来的心安理得。我的态度是,永远保持在经典面前的惴惴不安(老子对不住您了),然后继续向前去创造经典。经典产生的起点是反经典,这是写作于我最重要的知识。

“大师”如果只是写作水平的标志谁又不想接受它呢?而一旦“大师”被赋予某种意义,那就变成了一种十分可憎的东西——比如,所谓“大师”好象一定得是传统中人,他有一个“集大成者”的存在模式。照此理解,“大师”便成了一个坐收渔利的投机分子,运筹帷幄,城府颇深,十分可疑,他等着那些“先锋”去探索去实验,等待他们失败、牺牲也等待他们的成果,然后由他来“综合”、“整合”、“集大成”——天下有这样的好事么?天下有这样的大师么?这完全是读者层面对所谓“大师”的理解(却发生在诗人和研究者中间),我拒绝也唾弃这样的“大师”。真正的大师在他的现在进行时,必须是“先锋”,他“集”自己探索实验的“大成”,后人看时才成为传统。在对大师的理解的误区中。我们总是把腐朽的东西指认为大师之作,据此,我只能这样告诉自己:拒做“大师”,永远“先锋”。

出诗集是一件挺残酷的事情。我不是指它在今天基本已成为自费运作的形式——诗人们抽自己物质的血输给精神的局面。我指的是它那永恒的残酷性,当集子出版,你这一阶段的写作就被宣判了,被宣判的是岁月,是你永不再来的一段生命。

纸老虎是人糊的。诗歌领域的纸老虎尤其如此,有多少傻子中庸得道,鸡犬升天。

做一名伟大的诗人——不!还是做一名杰出的诗人吧!

台湾诗歌界有一点小小的得意洋洋,他们为大陆诗歌界至今仍习惯把“诗”称作“诗歌”而得意洋洋。我劝他们不要那么得意洋洋。当年,他们去掉一个“歌”字而把“诗歌”直指为“诗”(他们爱说“现代诗”)之时。其实是并未意识到“歌”在“诗”中的意味与作用,他们简单地以为“歌是歌,诗是诗”,也并未意识到声音(而不是词语)才是语言的本质。这就是为什么台湾诗人一般语感较差,词语堆积的毛病比较普遍的原因。

当一位也算“资深”但并不老的诗人,无知还要谈“后现代”,五次三番用“打油诗”作为他自以为有力的指认时,我觉得他已丧失了与我平等对话的权力。

“嬉笑怒骂,皆成文章。”——难道诗歌可以除外吗?凭什么?

艾伦·金斯堡读不懂北岛的诗(主要指后期的);北岛也读不懂老艾伦的诗(亦指后期);昨晚与于坚通话,于坚说近期他收到了大量的诗歌民刊,上面绝大部分的东西他都看不懂……当一位真正的诗人进入到阅读时,他最先表现出的品质就是诚实。

与过去一块写诗的老朋友聊诗,发现越来越难以进入细节,他们已经丧失了对细节的耐心,我真是失望至极!他们如今更热衷于一个既名诗人的牛B感,而我只是一个愿意与他们在细节上谈诗的人——我觉得我也够牛B的。

发现朋友人性中的弱点与缺陷,有点尴尬。我祈求上苍保佑不要让这一切伤害到他们的诗,因为我知道他们已经放弃了争做一个挺棒的人但还没有放弃对一个好诗人的幻想——写了好多年,人本与文本间的关系不容置疑。

读一位女诗人印制漂亮的诗集。从独白到独白,让我觉出了单调也感受到疲劳,谁说普拉斯已被还给了美国?独白只是方式的一种,但在许多诗人(尤其是女诗人)那里它变成了方式的全部。所有的东西能被写出来肯定已被“我”感知到,但不必事事都要回到“我”心里才能得以表现。独白,主观而自恋,难怪女人们喜欢……

读一个诗人的诗,一方面对他的文本有期待,另一方面我想看到他文本背后的生活,后一种愿望近期愈加强烈,我反过来提醒自己的诗。

如何在诗中用力?让力化为气,灌注在你的诗中。反过来,读者会从你的诗中读到一股气,充满着力。

有人以为口语诗很简单,提起笔来就能写,还说出什么一晚上能写多少首之类的鸟话。我所看到的事实是:正是那些在观念上反对口语诗的人在用他们的偶作败坏着口语诗。语言上毫无语感,回到日常却回不到现场,性情干瘪,了无生趣——所有口语诗的要素皆不具备,像一群大舌头的人。

“口语不是口水”——这话已在局部流行,说起来我是这话的一个发明者。现在我想修正这句话:口语不是口水,但要伴随口水,让语言保持现场的湿度,让飞沫四溅成为语言状态的一部分。

从语感到口气。从前口语到后口语。从第三代到我。

说话比写作自由。通过写作达到的“说话”,使自由有了明确的方向——一个面朝写作的方向。

结石往往是缺乏运动造成的。这是来自身体的经验。汉语是容易结石和充满结石的语言,高度词语化和高度文人化的语言,正是因为长期以来缺乏作为本质的声音的流动造成的。从词语到词语相较于从音节到音节,不是你的特殊性,是成堆的文人把你变成了一种异化的语言——堆积的词语,于现代诗而言是二流语言。没出息者将继续在这个层次上玩。对母语有抱负的诗人将改造它,将其从词语的采石场中拉出来,恢复其流水一样的声音的本质。

因为在语言上获得了某种天赋,我对母语是负有天命的——就算中国的文化和中国的文人把我涂抹成王八蛋,那我就在一个王八蛋的形象上去履行我的天命。

写诗用减法,写小说用加法。

在诗中减力,运气。

真正的诗就是要激怒知识分子——这话我说的,于2000年的中国。

如果拿一个人的身体作比,中国诗歌的重心太高了,像一个踩高跷的人。所以,我由衷地赞成降低重心的下半身写作。

毕加索的临终遗言是:“绘画有待被发明”。太牛B了!他到死前还在想与其专业有关的具体的东西,因此我知道他的一生在想什么了,因此我知道我的一生该想什么了——诗歌有待被发明。

声音干净。一个歌手在评价另一歌手时说。更早时我曾用同样的话来评价某人的诗。

在北京的饭局上,李亚伟对几个“知识分子”诗人说:“你们是学而知之,我是生而知之。”于坚听说这一情节后发挥说:“诗,就是生而知之。”我佩服亚伟的生命直觉和于坚的理论敏感,好诗人绝不是糊里糊涂就给蒙出来的。

当一个诗人变得只对女人保有激情时,他最后的那点激情也不会生效。

有人说到“历史”,我以为对一名写作者来说有两种“历史”可言(表明着两种不同的历史观):自己写的和被人写的。对前者我从不轻言放弃,而且已经做得很好。

为什么我会被模仿得最多?我听到了太多来自别人的荒谬回答与无知猜度,也想就此谈谈自己的看法:我的一些前辈在口语诗上的贡献更多体现为填补空白、健全品种,我在此方面的贡献则更多体现在对其表达功能的进一步开发上——更多的门、内部的门被打开了,愈加开放的形式使写作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表达方便。诱惑与魅力便由此构成:是我的形式唤起了你的表达欲。

有人注意到我近年诗作的“沉重”——那更多属于情感和内容的范畴;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已愈加“轻灵”了——总是这样:语言和形式上的变化似乎无人在意。

就算你是从身体出发的,那就往前走,一直走下去,走到语言的深处去——其内部的万端奥秘正在等着你!走不下去的人,徒有赤裸之身,或返身投靠文化。

如何成为文坛领袖?有人已经做出了表率——你一定要学会鼓励弱者,并给弱者提供更多的保护,因为弱者从来都是大多数,是你做为“领导”必不可少的群众基础。

    如何成为诗坛大师?也有人已经做出了表率——你一定要学会拒绝来访者,推三阻四而非真的不见,你要让他们觉得很难。即使是已经答应的赴会,你也一定不要准时到场。话要少说,出语方可惊人,面对来访者,你一定不要做出亲切状,哪怕这是有违本性的——一定要绷住,一定要记住:吃这一套的人是大多数,所谓“大师”必是贱人成全的。

有人直言:我的诗歌有道理。我想对他说的是:你诗歌最大的问题就是道道太多,弯弯太少。一首真正的好诗的完成过程,应该是一次目的地明确却又不断出轨的旅行。

一位相熟的评论家好心地奉劝我说:“你不要动辄就和人吵,不要轻易卷入文坛的争斗,安下心写点大东西出来吧!”我先不管他所谓“大东西”是不是我想追求的那一种,或者不论我最终要不要写所谓“大东西”,要写的话也该是怎样的“大东西”?当时我只是对他说:“就让我积攒一点恨吧,就如同积攒一点爱,我们的生活太平淡了,我想让写作因此而受惠。”——这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文学常识,但从他的表情反应上看,他未必真的听懂了。就如同我在两年前的龙脉诗会上发言说:“我就是天生地仇恨知识分子,就像两种不同的动物,在森林中相遇彼此一闻气味不对所激起的那种仇恨,我珍惜这种仇恨!”从此连对我有过知遇之恩的某些好人也开始躲我了。

因为有自我命名的“下半身写作”,所以一位资深诗人在与我交谈时,把一位吃斋念佛禁欲的青年诗人的写作称为“上半身写作”——当时我哈哈大笑,我以为有趣的地方在于他们各自存在的问题正可以互相说明,互为注解。

在知识分子小诗人们感叹“天知道我已经掌握了多少技巧”时,杨黎说:“技巧是一种偶然”。我想说的是:真正的好诗永远都在技巧后发生,只有业余水平的文学青年才把技巧当作“十八般武艺”来看待。

如果一定要用“重量”来谈论写作者之于写作,我想说那“重量”只能够来自写作者的灵魂——而关键在于什么是灵魂?灵魂,体内的大鸡巴!所以,外在的宫刑也挡不住司马迁!

有些写作写得再好也如戴着保险套做爱,它们的好仅仅意味着那套子是超薄的、透气的,有棱有刺,上面还有着美丽的图案。

早年我确曾说过“不为读者写作”这样的话,但在意识深处还是私自保留了这样一个愿望——“为明眼人写作”。但最好有着这样的一个前提:我不知他(或她)是谁,在什么地方,而且永远也不打算结识他(她)。

他在我诗中发现了“思想”就赶紧给我一个建议:改行吧,去做思想家!我在忽然有了一口唾在他脸上的冲动时,也意识到:我需要唾上不止一口!有此理念的人真是太多了,包括绝大多数“优秀诗人”,中国式的“纯诗”理念真是深入孱弱者的人心!

何以解忧,惟有写作。

“诗可以,人不行”——说出此话真是需要一点傻大胆,我只是想说:这种通行于网际的无可辩驳的批评方式(来自一种可恶的思维定式)已经愚蠢到不值一驳。

我开玩笑说有两句话可以概括一代人的成长:“我们曾经被吓破了胆”、“我们为所欲为的时候到了”。我不属于那一代人,但也可以借此蠢话反思一下:早年面对前人作品的虔敬没有让我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彼可取而代之”;今天或者将来的任何时候,我都不敢认为我可以为所欲为——在艺术面前,你必须认识到:你可以做的相当有限。

有时候,真实客观成了想象力匮乏者的通行证。而那种一提“想象力”就要和古代神话搁在一起谈的主儿,我也十分讨厌,什么“屈原一跳江,中国诗人的想象力就没了”云云。

    一个人和我谈起“诗歌的灵性”,我知道这样的“交流”其实不必进行下去:我之“灵性”指的是撬起货物的杠杆;他之“灵性”指的是货物上的商标。

近来我总是面对一种极为庸俗的批评模式:你的前期好还是你的后期好,他们似乎更乐于说:还是你的前期好——这其实是针对他们自己的“越来越好”的期盼(对别人则反之)完全是出自一种学徒心理。面对这个业余气味浓重的坛子,中国的诗歌读者和批评家还没有做好这样的思想准备:才子必然早夭的真相是——他业余;一个不算太笨的人做好了所有的职业准备后他就可以一直好下去——我正是。

我在写《唐》,有人又在对我说不要和人斗嘴安下心来写之类的话了。我知道在我居住的城市里,那几个鼎鼎大名的农民小说家在写作一部长篇时的通常做法是躲到山里去,就此切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也许他们是对的。但对我来说,难道一部开放的作品也需要这样一种封闭的环境?我说我就是要让我的《唐》灌满我个人现实的风!我写着,但首先是:我活着!

在李白的诗中,我读到了他的狐臭,一个杂种的明证。

有很多朋友怀念着我的从前,这很好,有必要,因为我不怀念。

传统顽固得像你身上的死皮!

中国就是一个只准自卑的地方!吃人,还是吃人!

小说,容我后发制人!

    知道这条满洲警狗对我贡献有多大吗?这年头,一天喊你名字十遍并能够坚持两年的人,雇都雇不来耶!

这该叫“提取精液法”——里头有多少虫虫,骗不了人。

随笔要从句子看,小说要从段落看,诗歌要从字词看。我看到某些诗人出身的小说家,在跟字词较劲,事有功无,小家子气。

我为什么总爱说出真相?为了把自己训练成一个好作家。

四张以上看内功!

怎么活就怎么写——这是永远可靠的大诚实!

对环境和人生处境要敏感,你才写得好。

一个可以连续跟我谈七小时诗的人,状态一定没得说!

    我们正在让这个词在写诗的事情上生效——“年富力强”!诗歌不是“青春的事业”,小说更他妈的不是,文学是一生的事业!

    诗做不好就爱谈“做人”,真论做人,我非小好,是大好——但不必说,因为诗做得就用不着说嘛!

我发现,每个自恋者都厌恶他人也自恋,咱都爱上文学了就别说自恋是罪,行不?!

    让你失望了,我这辈子既不会去做官做生意,也不善于当闲人,只对当文(含诗)豪有瘾!情况就是这样子,你能把我怎么着?

    我的诗如果像我的诗评那么容易被你“读出意思”(并非“读通”、“读懂”),我还混什么混啊?!

有时候想想:诗歌要是拳击比赛就好了,以你我的水平差异,我一秒钟出一拳,你就一命归西了——正因为不是,才给了你饶舌的机会——但本质上就是,所以你其实已被我打死了。

马拉多纳并不勤奋,他只是见了球状物就脚痒——哪怕是一只小橘子!

玩味一个傻蛋的自作聪明是件好玩的事情,不信你试试。

有个土老陕提及方言,除了他那土得掉渣的结论,这也算伊诗研究的一个角度,就像某个天津病人,在几年前曾从汉字使用的难易(实为笔画的多寡)来看伊诗一样。

我的语感汉语第一,这跟我操标准的国语有关,作者口头与思维中声音的合一,又与读者阅读时的默念之声吻合(请注意:即便是操方言的人阅读时也大都按国语的标准)。

我的母语是成都话,现在已不敢在四川人面前讲了;我也可以讲一口标准的西安话,目前只对出租司机讲和羊肉泡馍馆的伙计讲。当然,我日常就说普通话(并非北京土话),这是我思维中的声音,不需要转移——我的意思是:不是只有农民才有他娘的“根”!

想替历史翻案,你得自我强大成历史才行!

就凭你们这种没心没肺的生瓜蛋子,怎么可能领悟我的诗?

    来自“他们论坛”的傻B有此两大特征,一崇电影,二崇小说。这些白痴不晓得中国的诗歌从来都是领先于小说和其它文学或艺术样式的。1988年,我写出《车过黄河》,我记得那个时候的王朔是个言情作家(《空中小姐》什么的),我要模仿他岂不就是更早出世的汪国真了!

谁说我的诗只有锋利啦?写诗又不是磨刀!

你不过是我用诗逼出的一代又一代“遗老遗少”的一个!

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能够给你指出来,已经不像诗人像个教师了。

舌头是软的,好诗是硬的。

饶舌非罪,只是一个毫不懂诗的人在拼命地下结论,让人生厌!

为什么海拔一高,句子就长?

把西藏写得还是太像西藏了,这是所有人的问题。

中国的诗歌评论家是一帮没有味觉只有嗅觉的家伙!

喜欢我的诗,说明你还有救!

我近来看到有人说:诗江湖当年如何如何——似乎高潮已去。对这种说法我很不以为然,是某些人自己的高潮过去了才这样说的吧?对我来说,没有高潮,没有低潮,有的只是每月的新诗,我是在有人认为最黑暗的90年代初拱出来的,笃信的是“于无声处听惊雷”。

    充满毛话语和新华社文风的“媚政治写作”(伊沙命名)!这真是最大的悖论!最大的讽刺!最大的笑话!“媚政治写作”的本质特征就是一个字——差!

如此岭南垃圾人,心中有座八宝山。你心中有座八宝山,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天不灭人人自灭。

反人性的玩意从来都死得很惨!

有人想替死者来跟我比诗,其实早比过喽,在民刊时代就比过了,艺术和历史都做出了明确的裁决和选择——非常残酷,我看着都有点不落忍。

不过,你无意之中倒是做了一件最符合死者夙愿(没准还是遗愿)的事——那就是:跟伊沙去比。不过,有此愿望的人海了去了。愿望是好的,但只是愿望。世间的事,可比网上斗嘴深奥复杂的多。

道德的鸡血一打,汝等骷髅满面红光!

我幸好是现在的样子,不是你想象的样子——那个样子的人一般都写神经质的抒情诗。

咱生得喜相啊!这你也有意见?

是啊,如你所说:我的小说就没成功,正一路傻写。

抬棺刚结束,奸尸又开始。

所见即诗?也许还应说出一点——光眼见不灵,得心见!

你已经蠢到让我难为情的程度了!

反讽是单向度的,自在是全方位的。

不要搞得太清醒。我以为:脑子要清,下笔要浊(拙)。

这是一般土老陕的通病——结不成乡党就朝死里整!

你说得没错:《唐》还就是土特产,但只产于我的地。

所幸,“不说人话”已经成了照妖镜,“有话要说”正在深入人心!

贱货,你也配提“工人阶级”?你他妈长得像一工贼!

    很光荣:我不但是一些优秀的后来者的“传统”,还是一些老少人渣开始玩“诗”的可能性。

    表现爱国,没那兴趣,不过是露出一个中国自由诗人的思想端倪,玩玩——至于思想家,老子不屑做!

真是吓死小狗们了:鲁迅的上限就是“西方东洋文明正确”,比我较为低级!

批判中国,关怀底层——“文明动物”的一大表征!

明明都是在说话,你却老觉得我是拿着枪的,你这文明的弱人!

别你妈的跟我耍“对方辩友”式的小聪明!

王小波就是一“正确”的留学生——这厮还很以懂点“准高科技”为荣嘛!老爱在小说里头显摆……

当“彼岸”彻底地幻灭了,有人会靠变种的信念继续支撑下去!

小汉奸种子,你还活着干吗?早死早超生于“八国列强”算啦!

垃圾最会讲真理——听,他们在讲现代文明正确论!

我不会跟巴金为首的作家队伍为伍,但也不会干鞭尸的猥琐勾当!

我的确是一“犬儒”,半夜爬起来为“神六”祝福,“神六”肯定是官方的、体制的玩意……

小人物永远对细节充满着小误解。

不写的理由总是看起来那么正大,写从来就不需要理由。

诗比天大。

对作家而言,国籍不重要,母语才是其真正的国籍,高某就是也只能是中国作家、汉语作家,也是获得诺贝尔奖的惟一的中国作家。没有任何人会把他当作法国作家。这是让许多国籍正确的中国作家至今难以下咽的事实——这比官方的态度更丑陋!

你有一千万也是背着一部文学弃儿的血泪史来的——在我面前,只能如此。

我只负责创作口语诗,我不负责普及口语诗。五四时,谁在帮胡适和鲁迅呢?是当时教育部对白话文的强制推行,四年搞定。四九后,谁在帮毛泽东在中国大陆继续推进汉语的现代化呢?是他手里的枪杆子!否则,我们还会像台湾人那样处在一个“后五四”的“娘娘腔”状态。我——还有我的好些杰出而伟大的同道,手里既没有教育部,也没有枪杆子,所以,我说:我不负责普及口语诗。但我知道像你们这样的人的改造只配被教育部强制推行或用枪顶着——没有这些消灭你们,你们也会在自我腐烂中完蛋!其实早已完蛋!

人垃圾,诗怎可能不垃圾?!

不要止于感觉,要直逼本质!

此人是个火星来的白痴!

 

    谢谢你!只有那庸俗浅薄的“好人”才会把这叫做“捧”!我仅仅要的是:说出我的存在!如果我连这点需求都没有的话,我就成装B犯了,所以,我要感谢你的诚实和公正——情感的底蕴是善良!

    某某又装成一副江湖万事通的样子,对于我的未来,你的想象力比我贫弱多了!你最傻之处在于你还要拼命去想象,于是折磨便是无穷无尽的!

我原本就是觉得你在放屁——为了证明你的气是通的!好好放,多放点,可以多吃点豆类食品,屁多还补钙。

 

“在没有英雄的年代里,我要做一个人”——那就好好做人吧,而不是作态——此话同样适用于你的诗。


不能说者讨人厌,太能说者又遭人恨,奈何?

妇女是我们用来爱的。


有人特别要强调我的诗“没意思”——这很有意思。
说我没变化——对写出了《唐》的人说这个,你还有什么话不敢说的?呵呵,说吧!
请注意战术有别:我写诗全攻全守,骂人防守反击。
你以为汉语的美感还是马王堆女尸上腐烂的丝绸么?我的二傻子啊!
你先等会儿,想讨我骂也得排队。
有人提到我诗中“幽默的分量”——我说还不够,是“幽默的力量”。
一个骨子里的穷人或穷到骨子里的人,不许别人剔牙,打饱嗝更不许。
有人恶毒地将我的诗取消分行排列成文(意思是:本来就不是诗),并自鸣得意着,我的回帖是:“我断你手脚不分叉——全都长成了蹼!”
有个家伙说我:你嚷嚷着要“饿死诗人”,可自己却越长越胖——那么,照他的逻辑看来:他的父母简直是男盗女娼,大耍流氓,因为他们竟然大行苟且之事,还公然生下了他!
如果是个瞎子,人在现场也没用——特指某些“评论家”。
别以为诗是玻璃做的,我的诗是纯钢。
我虽诡计多端,但总体上还是属于力量型的,在某些诗里,我追求力大万钧。
有一个来自减肥的经验与瘦诗友也一样分享:成功的减肥过程是呈减三斤增两斤(等于减一斤)的一个反反复复的过程(并非直线下降一路递减)!
有些“人”对我来说压根儿就不存在,一定要把自己的“读者”虚拟得高一些,你才可以一直好下去。
不遭骂的诗在今天可以肯定地说是坏诗。
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说我的诗不如他的诗好——我回答说:“是啊,我的诗不如你的诗女子。”——他问我:“何为女子?”
就算诗有限制,伊沙之诗也该无所不能。
诗的快感来自于人的性感。
在我面前,没有台阶只有门。

网络万岁——让我认识的人一个个都变成了鬼!

你会达到那个“棒”字——有的人即便可以能做到“好”, 但却永远都达不到“棒”——这是人所决定的。

1988年,我搞到《中国现代主义诗群大观1986-88》一书时,我心里承认,书中所收的任何一个人都比我写得好,我在心里说,我要把他们全都干掉!接下来几年所发生的事,现在回想起来,那可真是一年干掉一嘟噜!近几年来,我注意到一种舆论,可以概括为:这个书中很多在我当年的心目中位居前列者都是被我这个善于造势和利用历史契机的人给“遮蔽”掉了,现在将他们重新打捞和擦亮还需用“伊沙曾受其影响”来做由头,我蹲在家里偷偷乐了。此事可供那些有才华并有雄心大志的年轻诗人参考。当年我女朋友(现在成了我老婆)跟我说过一句民谚:抬头女人低头汉——头一句她自指,后一句她指的就是我。

我在网上时,无诗便无话。

思在诗中,但思可无痕。
 

我反倒喜欢你柔软一些的,主要是因为:你在强调力量时,有太重“发力”的痕迹。

自古秦兵耐久战!大长篇(小说),不信小聪明!
 
不要止于感觉,要直达本质!
 
你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语言没长脚,走不动。
 
诗中一定要有人的存在,千万不要一去了云南,诗就变成植物园。
 
有人读文学史是跪着读,爬着读;有人却是坐着读,站着读;我是坐着读,站着讲。
 
诗肯定是要关注心灵、灵魂这些东西的,但哭着“心灵”喊着“灵魂”的方法已经不行了。

我认为传统是需要走出去很远才会抵达的。
 
只有在青年时代反叛与对抗过传统的人,日后才能成为新传统的一部分。
 
写作有净化自己灵魂的意义,我当然也是如此——请注意我在诗中的自嘲含量。写作安妥我的灵魂和身体,也使才能有了个释放的出口,就是这样。
 
在诗中化不掉的材料该舍就得舍。
你的笔下得再深一点才是心脏!
所谓“诗味”不是前定的,“高”中显得“诗味”多,是因为前人多在那个海拔上写。我还是认为偏执一端、不及其余才是艺术正道,妄图调和、综合、集大成的东西都是二流以下的,因为首先不是创造性的。
 
从文化到身体是口语诗前后两个阶段的极。
在某种意义上,名作就是硬道理!
创造出真相的人还怕说出真相么?
这些作品开阔、豪壮了很多,只是稍有“解说”的杂音。
摇滚——中国摇滚,对我来说,不过是早进早出的精神骗局!

坚钢不可夺我志,何况烂人烂舌头!

我从不喜欢观念性、概念性、阐释性、说明性的“诗”,认为这是对诗性本质的背离;我喜欢的是以形象、事件、场景、行为、动作来实施的自然呈现……
没有人会真的授人以柄,我自然也是一样,当你抱定一个自以为是的“木柄”玩味了这么多年时,我又写了这么多诗。
诺贝尔奖的结果令俺幸灾乐祸——这些年来,几乎都被“有争议”的冷门之主儿拿走了,坚辞不授我国文化抬举的那类德高望重的大熊猫。不妙哟,白痴们。
我听说在成都的茶馆里某赝品诗人说我忧国忧民,我才蓦然发现——是噻!
小说就是小说,没有“诗人小说”或“诗小说”。
硬中有软,直中带曲,才是上品。
不一定每首诗都要写好,状态好才是大好。
“急智”之作不是做到更“急智”就会更好的,相反要在“若愚”上做点文章,才会更好。
此人做诗,有头脑意识的清醒和生命状态的混沌,假以时日,当有作为!

在我独门所创的诗意之下,生活、时代不过是材料而已。

    月月冲我喊差的人们,我惟一的希望:就是你们真的觉得这诗很差,真的这么认为,我是真希望把你们写好的那么一丁点希望都给掐死!


    十余年来,我幸福地看到咒伊沙者一个个死得那个难看啊!

事实是:赢得别人的尊敬是有一种可耻的技巧的,诗内诗外皆如此。

    好一个“说书人”——我就是要选择“说书人”的道路,而放弃“思想者”的可能——这正是我的“四十不惑”!

我所创造的形式就是让大家用来消费的。

吾诗有幸,自上世纪的93、94年开始影响到别人,至今方兴未艾。我见过海子麦地狂潮在我只身单枪匹马冲击下的覆灭,也看到了今天这由我而起的身体写作后口语所造成的口水泛滥,这些实际的影响的造成靠的是我的作品,我没有自杀,也从未制造过什么哗众取宠的“行为艺术”,为此而深感骄傲的同时,上帝也让我健康地活着看到这一切,不断赐我以灵感,令我创造力无穷……

 

在上世纪90年代受过我诗影响的人中间,有很多都是比我年纪大的主儿,其中还有“50后”的人,他们在我这里发生变化之前都是写的海子式的乡土抒情诗,在我这里转了一个弯,这些人对我都有一种心理上的期待——希望我能将他们组织起来再领着他们干点什么,走共同成名的道路,而我这个人嘛,从来在诗一途上都是爱耍单的(虽然朋友不少),严重辜负了他们的深情期待,于是乎便恨上了——“垃圾派”、“垃圾运动”、“低诗潮”里头正有这样的活标本,说起来还是我辈分较高的“徒弟”啊!

 

既然说到“体”,我也不必客气,口语一路,实际影响最大的正是“伊沙体”,其它不必提,因为实在是没有那么大的实际影响,要么还没有形成“体”。

   有些老东西,也是手写年代过来人,每出手却带着“网吧在线写作” 的口水鼻涕……这种玩意,这种白痴说的呓语,可以蒙骗个把别人,但你休想蒙住我!

    朋友,你要是真在乎“先锋”的话,那么盯住我的诗就可以了,我走多远先锋就走多远,我走到哪儿,先锋就走到哪儿——这是严肃的真话。

我对《唐》有这样的直觉:它比朋友们评论得还要好。

    哪座是珠穆朗玛,哪座是希夏邦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每座山都矗立在青藏高原上。

有人说我是写诗的劳模——不,我是发明家。

其实我是个好静的人哟!

写作如房事,在那神圣时刻我是不呼口号的。

诗只相信诸葛亮,绝不相信三个臭皮匠。

我现在正在进行的不是“中年写作”——而是“壮年写作”!

    听好了——在新世纪拉帮结派就相当于在1990年代加入作协!孙大炮说:“警醒!警醒!”

而什么是1980年代呢?北岛、舒婷的小传中写“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顾城、江河、杨炼的小传中写“北京作家协会会员”。

人渣耍幽默,苍天都会哭。

有人骂我“臭老九”,我说诗还就是“臭老九”们玩的智力游戏,他这种没文化的大老粗不行。

身为李白的后裔,我嫌金斯堡句子长。

莫说做诗非关江湖,就算这里真是江湖,也是高手定天下,帮帮派派乌合之众关屁用!

    我越写小说就越不喜欢我当年曾奉若神明的马原的小说。他把小说当成学问来做所遭受的惩罚就是再也写不出来了,唉!

你想卖国都可以,但千万不要耍幽默。
我活一辈子等于一个业余诗人活八辈子——都不止!
我本不是,但硬是自我教育成了爱干活的农民。
长篇(小说)非到四十熟。
让年轻人去回顾历史吧,让咱老朽去创造未来!
0度写作是拿来的中国式现代派的一块遮羞布,一种很文化的幻觉。注意:永远不是0,是你这一百来斤!
年轻人,少思考问题,多感受世界。
买伊沙的书是对自己人道!
你不能对一块巧克力说:再苦点就更好了!——听懂此话,诗长三段。
刻意一分,诗短一寸。狠劲是骨子里带着的。
宽人不可能写窄了。
真正的诗就是要折磨你这种没有诗意没有感觉的躯壳!

    他其实说对了,我真是“没有”的——一种似曾相识的文化意味吧?所以我是走得更远的,是站在荒原上的,叫人透心凉的!

 

这是戴不戴保险套的问题,以及套子厚薄的问题——一言难尽!

  “知识越多越反动!”——在诗上,不论针对作者还是读者,这话有一定的正确性!

正是在尔等自设的误区中,我已经或正在搞死N代年轻的“先锋”!

实际上,有比完美重要得多的东西,在每月的诗里。

最杰出的小说家能编出这样的细节么?在网上,一个警察冲着一个教师高喊:“体制!”
活成江湖传说是诗人的悲哀,也是男人的悲哀。
我爱朗诵——因为这是诗人风采的直接呈现,比文本要多。
我们真是在瞎子堆里写作啊!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原谅我嘴刁——不写,才是最大的也最能讨好的姿态,人们会说这孩子多乖啊多纯啊多静,这么淡薄名利安于寂寞……

北大教授,搞什么文学?连胡适都搞不好,这帮孙子能搞好?!

在写每一本书的过程之中,我才是个“一本书主义者”!

孱头,你有一个烂桃眼的灵魂。

我在写小说的动作中回忆,慢慢回忆,一点一滴地回忆,就像活在过去。

我总觉得“勤奋”是个贬义词,放在我身上的准确用语是:“创造力旺盛”。

   给一位提出跟我比诗的诗歌青年的回帖——你目前还不具备跟我讨论诗歌的水平,凭你目前的这个水平,是肯定不可能写出好诗的。当然,你可以认为你写得比我好,但又能怎么样呢?你写你的,我写我的。有时候想想:诗歌要是拳击比赛就好了,以你我的水平差异,我一秒钟出一拳,你就一命归西了。因为不是,所以才给了你在此饶舌的机会——但本质上就是,所以你其实已被打死了!

我在考虑把“语感”这个词修改为“语质”——“质地”的“质”,比“语感”包括得更多—— 这个发明又可以成全一个理论家了。我免费赠送。

把头浸在诗海里的人,不多。

老师,是要靠自己去认的,认了——不是也是;不认——是也不是!

臭诗人越发力越能证明其差!

我要追求完美或自我圣化的话,我站在垃圾堆上破口大骂干什么?

什么叫原子弹?什么叫核辐射?什么叫核辐射制造的残疾儿?肯定不能说原子弹是这些残疾儿的祖宗——这便我和我的一些效仿者之间的关系。
对于诗人来说,四张以上看内功!

怎么活就怎么写——这是大诚实!

某些伪先锋写作真是理直气壮反人性!
老或少与好与坏没有直接关系,我已证明。

    西安第一名吃自然是羊肉泡馍了,最有名历史最悠久的是老孙家和同盛祥——但本地吃家都晓得:那是骗外地人的!最好的是回民巷中老米家——是一家非常脏乱差的馆子……啊哈!我又触及了好诗的处境和本质。

     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但按照我的理解我想说——我从来都没有回避过这个大大的脏玩意——政治。只是在我的写作中,它和其它东西是平等的。政治对于中国人来说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我以为:只有渗透到日常生活中的政治才有被表现出来的价值——这是我二十几岁时就“发明”出的话,在这个问题上,我的认识早已经一次性地超越了“朦胧诗”和“第三代”。

北京,嘿嘿!你想象一个小舌头在口腔里懒洋洋并且骚乎乎的样子——就是北京!

当好不容易在别人的口中听出一点幽默时,马上将之指认为“相声”——这就是南方人!

   当一个南京小男人声称要打个谁或整死谁的时候(他们往往还爱说),我觉得像是在听小夜曲。

    一个诗人死了,有趣的是这种“灵堂里的保安”,不是静默地哀悼死者,而是监督前来吊唁的人:谁哭了,谁没哭……还有一些自称是死者哥们的人,表现得极度亢奋,一点都不像死了哥们的样子!

意象不过是语言的盆景,是离休老干部昏花老眼中的“自然”。

“媚政治写作”的共同特征和最终结果就是一个字——差!

中国的诗歌评论家大多是一些没有味觉只有嗅觉的人!

反人性的玩意从来都死得很惨!

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写诗中去!


我自知写了一本好书,也习惯于写本好书之后周围看似正常的寂静,这个上午,忽然读到一篇赞扬的文章,反倒有点不自在了……

遭到反对的分贝高低才是大小诗人的真正标志,而不是相反。

不许读!——做我读者,你没资格。

当有人说:“你的短诗有时真是写绝了。”我的回答是:“不为‘绝’而写。”

我的诗有道理也没道理,只不过是诚实地信守着自己的生命直觉。
 

对于小说,我当然需要学习,而小说家们则需要学习得更多。

宠大的男人不可能不软,辱大的男人不可能不硬。


对于一项冠冕堂皇的诗歌奖的剖析:他们要评的是知识1号、民间1号、女性1号、以及老年离退休组国内、海外华人、鬼子各1号——是为评奖的“政治正确”。
 

      当代文学史乃是当代作家的“坟场”——本学期教当代文学史教出来的感喟!

    赶紧写吧,写比天大,时代施舍给我们的这点自由不是用来撒娇的……

 

当随便一个人都在我面前滋生出道德优越感和文明先进性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伟大得不得了!这伟大感还来自于我的写作成果对这些家伙所施加的难以排遣的压抑感!就这么着了!我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从网上可见文革的空气和土壤!

有些批判猛于虎——等于零。

知我爱憎就是懂我心灵!

道德主义是最无能的表现。
 

    有人给过你公正,你就必须做到公正;有人不给你公正,你就用公正去反对他。


我都拦不住我火!

别以你的完美主义来要求我——你的完美就是真的完美么?

明告你:在诗歌上,我是九头鸟!

超越一个毛时代的抒情诗人,易如反掌。

诗人就是民族的阳具!

离开母语就等于死亡!北岛是活证,顾城是死证。

知道你们喜欢美丽的大话、诗歌的真理、登高的代言,民族的种性使然——所以,我坚决不写这些!

先锋在当下的复杂性和成熟度已经到了拒绝一切群众运动和青春写作的阶段了,当然流氓无产者式的“写作”从来就不值一谈——文盲上网反文化,尔尔。

你和你们“贵”着,我自“贱”着,成吗?

朋友啊,我哪里是勤奋,我不过是出口成章……

本月我写得不好,因为外出心浮,浮则必躁——其实,关起门来,好好说话,我是中国诗人中极少有的看自己就像看别人一样客观的人、对自己的写作冷酷无情的人……不多说,天机不可泄露!

好看的好,好得好看——我的小说信条。

情人节还是留给你们过吧,今儿是老夫开写节。

你说话好酷酷哦!诗却写得很面瓜。

如何将全景式的表现和个人视角的叙述相融就是我目前的一大困境,也是一部长篇小说无法回避的问题。

戴着保险套的接触就算是亲密的吗?——我将此问留给中国的专业诗评家,他们身体在别处。

绝不能搞成新平仄了,语感这东西没道理可讲的,它的效果不单体现在顺,还有涩。

自卑啊自卑!别的诗人出了小说,大伙跟自家孩子过百天似的,老子出了小说,你们就跟参加你们自个儿的葬礼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自卑啊自卑!我岂能不自卑?我想装自卑怎么能够装得下去?!
 

   啊朋友,我是见骂就跋扈,见夸就心虚,我的小说没这么好,至少在《迷乱》之前没这么好。因为投入不够积累不够的缘故。但我想将来我会很好的,什么事儿就怕被我惦记着,呵呵!

 

我想说,于小说,我已经做好准备了!等到长篇再起高潮是命运的好安排!回头想想,马原是射早了……

别人看你像块板砖,孰不知你首先是块砖状的海绵。

我反对躺在自己诗上写偷懒的小说,然后再给自己的小说另造一个评判标准。

我不和别人比,只和自己比——这个境界是装不出来的,我到现在也才有了一点点。

人要讲良心,但也别忘了起歹意。

有这么一个铁打的规律:当作品的出场率是0的时候,人的出场率就达到了100!

发现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一开始喜欢严力者,到后来都成了很职业的“劳动模范”;一开始喜欢多多者,到后来都成了难以为继的“苦吟者”;一开始喜欢芒克者,到后来都成了比较业余的性情主义者……北岛、舒婷、顾城是属于“万人迷”,标志不明显。喜欢谁——将决定自己的命!这太有意思了!

话说那一届跟中国文学沾边的诺贝尔奖:北岛在《白日梦》(谶语!)后向中国男子足球队学习——“防守不反击”,结果被专干脏活累活的高行健拣了个漏子。

仔细闻,我的诗里有烟味——烟草味、烟火味。

宁做臭老九,不做大老粗。

我当然是农民啊——地种得这么漂亮!

我是从不听将令的。

我就是你们说的“小文人”,请你们这些“真的猛士”,不要对我性骚扰!

我读到了一批直面现实贴近时代的——仿民工写作!

这话说出了人民的心声,放心吧,有人会执行的,但是保不准你们也会时常难过——因为人民头上还有苍天!

你要放弃绝杀的念头,是能够踢出好球的。

状态和心态同好,就是写作者的幸福!

凡被我写到的地方必被写活写可爱了,白痴,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我爱!

我最大的贡献就是创造了一种写法——让成千上万语文不过关的混子可以冒充“诗人”。

白痴讲大实话是诗,句句都讲大实话就成了戏子。

听!垃圾最会讲真理——在讲现代文明正确论!

太好了——你的语言咬住了我的嘴!

只有好诗,没有大师。

问题是:最“批量”的人写得最灵感,最“生产”的人写得最诡异——这真是一个伟大的悖论啊!


是真宝刀自不会老。

我是最富于中国现场感的诗人,同时也是最西方的诗人——我的诗充满着西方的自由精神,所以跟一般中国俗人格格不入。
 

远文化,亲生命;远概念,亲感觉——诗之大道!

 

这首诗如果不是我写的,我会恨不得把作者杀了!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能让我的小说也“好”了吗?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一部接一部地写!上帝保佑!在写作内部上,我似乎永远没有大问题。

 

    诗歌有一半属于观念艺术,可以多讨论;小说则是纯粹的材料艺术,所以要少说多做,甚至不必想得太多!

 

若说命,我就是让尔等无德无才无识的庸人贱种寝食难安妒恨交集的命!


人的天分是有天分的人才能识别的。

什么叫承担?敢于直面这种老少孱头的“人性”和愚蠢就是最基本的承担!历史过滤掉了鲁迅眼中的多少垃圾!鲁迅的愤怒正因为与形而下的现场有关,才是可靠的、伟大的!

还是鲁迅骂得准:“丧家”、“乏”、“走狗”——但未必是“资本家”的。

红卫兵读了鲁迅更会拿皮带打人的。

见过心态恶劣的,没见过这么恶劣的,大多俗人还以“你对我如何”为准绳,这厮整个一个“不管你对我如何你好就是不行”!没准儿这是一个高尚、纯粹、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骗鬼去吧!

你攻击我、攻击口语诗歌的话——你爷爷当年也肯定这么攻击过胡适和白话文!
 

行必有诗,必有好诗,好诗人要对得起自己去过的每个地方。

 

告诉你一个真相:在1990年代以后,将口语诗中所有原创的可能性化为现实的便是伊沙的诗。

以你的心地,采取的是“丢车保帅”的批评法——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我的小说不读也一定是坏的——诗嘛,你们知道已经不由你们说了算。我现在在小说上的所有努力,就是为了不让你们说了算。

我眼中的现代诗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

别当风格看,看成世界观。

我骂某人“垃人圾心”。

太耐人寻味了!在一次诗歌问卷的调查中,我有较多的“最佳诗歌”票和较少的“最佳诗人”票,看来“最佳诗人”也要“德艺双馨”。

不是“紧贴现实”,而是“超低空飞行”加“精确致导”式的空中打击。

时间将诗做旧,读起来反而更好了,年轮不是标准圆,因为你是树——一棵参天大树。
 

我挺民谣的呀!不过骨子里却是重金属。


即便先锋也有区别,我的看法是:有人是学文化学来的,有人则是与生俱来的。

有人来到世上,以为这个世界是被人命名过的,有人偏不。

咱是职业的,虽然咱不是靠诗养活的,

写作着是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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