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春天我都骑着瘦马经过你门前》

◎袁飞




整个春天我都骑着瘦马经过你门前
早晨看见你在梳妆
下午看见你在门前逗邻居的小孩
我的马儿越来越瘦
我带它去山坡上吃草
可它怎么也吃不胖
我很想带你去看电影啊
可宋朝哪有电影
只有皮影戏
我很想带你出去玩儿
但你妈妈喝住了你
眼睛却看着我
我有一匹瘦马
但从没载过你
村里的少年都考功名去了
只有我骑着马在村口四处转悠
京城的樱花四月盛开
可我却离不开家乡的古庙和河水
下午我和老李头在樟树下下棋
脑海里却老想着你
想带你去后山
那里一大片野桃树开花了
今年的科举考试开科了
村里的李生考上了状元
骑红头大马进过你门前
村庄挤满了人
所有的妈妈都带着自己的女儿在观望
我的瘦马瘦骨嶙峋
母亲问我为什么不去试一次
我快马加鞭去看桃树林
后来状元郎娶了你
载着你去了京城
我想起母亲的话
开始拜私塾老师
后来我也去了京城参加考试
但没看到你和他
只打听到状元郎做了很大的官
揭榜那天我没有在榜上看到我的名字
只看见你家大门前拓宽了
建起了大宅院
进出的都是骑高头大马的人
我的瘦马越来越老
经过你门前时候头低垂得很厉害
村里人开始叫我游子
因为我无所事事
我想再过几年
他们得叫我老光棍了

2019-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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