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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击打一棵树

◎南北




他一定是受到了挑战
路灯下
他奋力抡圆了胳膊
击打一棵树
他摔倒在马路牙子上
他爬起来
再次抡圆了胳膊
击打这棵树
不出所料
他又一次被树击倒
摔在马路牙子上

他面对的是一个不动声色的对手
愤怒让他忘掉了疼痛
寒冷的冬夜
只有这棵树没有走开
打累了
他就抱着这棵树
呕吐

他把全身力气都用在拳头上
击打这棵树
他索性不再爬起来
他抱着这棵树
渐渐感受到了一点暖意

20190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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